《经济半小时》： 武汉汉阳 “放心肉”难放心

《经济半小时》： 武汉汉阳 “放心肉”难放心 昨天（2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宣布，会同公安、农业、商务、卫生、工商、质检和海关等7部门，立即联手开展食品药品放心工程，肉、蔬菜、水果等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食品，将成为放心工程重点治理的重点品种。 注水肉、病猪肉、死猪肉、瘦肉精猪肉，这些害人匪浅的肉制品为什么会流入市场，走上人们的餐桌？一个最重要的渠道就是地下私自屠宰点。国家三令五申，严格禁止私自屠宰，必须是定点屠宰场加工，同时经过检验检疫，被确定为合格的猪肉方可进入市场。可是，记者在调查中却发现，武汉市汉阳区存在着大规模地下屠宰点。 汉阳地下私宰场触目惊心 在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就在汉阳大道一个叫五里墩地方的这个路口，记者注意到，路口就是五里墩派出所，而往里走上200米，有一个2000多平方米的院子，就是记者暗访到的“地下”生猪屠宰市场。 7月25日，凌晨一点半。记者暗访当天，武汉气温达到了40摄氏度。我们在离私宰场2公里外的大街上打了辆出租车。一进院子，记者就为眼前看到的屠宰规模感到吃惊。 整个院子看起来至少有10到15家屠宰户正在进行生猪屠宰，院子大约2000多平方米，我们没有看到杀猪的流水线，工人在手杀猪，这是武汉市98年就明令禁止的。杀猪的血水流了满地，空气十分腥臭。镜头深处是等待屠宰的生猪，每个挡口都至少有4个以上的人在忙活。 记者：“多少钱这个(肉)。” 屠宰户：“四块五一斤。” 记者大概数了数，仅仅院子里的东侧就至少有十个隔间，安着铁栅栏门，每个隔间就是一个屠宰场地，男人杀猪，女人分解，分工明确，动作从容，没有一点偷偷摸摸的感觉。从这里的人员说话判断，每个场地都不是一个老板，这就意味着这是一个屠宰市场，每个隔间的屠宰户都是在单独做屠宰生意，但是记者在每个隔间都没有看到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的证明。 记者转向场地的另一侧，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近两点，(加点猪的同期)院子里的声音表明，屠宰正是最忙活的时候。这里至少挂着30多头已经宰好的猪。镜头前的这两个人被事后看过镜头又熟悉私宰市场的人认出，是这个私宰市场的工人兼保镖。而镜头里靠近灯的这个女人，正在清点卖肉的钱，记者目测百元的钞票至少有两指厚。 生意做红火的，还是靠近门口的这几家。记者再次走近这几家，一个工人提着刀走过来。擦身而过的时候，有着浓重的血腥气。 在这里，已经屠宰好的猪肉片肉上没有任何卫生检验检疫的兰色长条标志。半夜两点，记者目测整个地下屠宰市场，至少已经宰杀了不少头猪。装满生猪的车还在不断往里开。 据了解，目前武汉市正规肉联厂优质生猪肉批发价平均要在每公斤9。4元元左右，显然，这个私宰场的肉价要低不少。这片没有经过任何检验检疫的猪肉这样可以成交。就在这个时候记者看到，靠近门口的一辆卡车已经卸空了，有人在给猪过秤。 记者：“你这猪头怎么卖？” 屠宰户：“猪头别人包走了。” 记者一共在这个院子里停留了10分钟，看到这里有猪栏，屠宰场，有下水道，整个院子绝对不是刚搭建起来的。记者目测，这个生猪屠宰市场已经宰杀了100多头，猪栏里大约有90多头，加上陆续运进的活猪，宰杀一夜生猪总量至少在150头以上。据了解，目前武汉市杀猪需要交纳的税费为：工商管理费3元，地税5元，检疫费5元等，最少要交13元钱，这意味着，这个私宰市场每天偷逃税费超过1800元，一年下来，私宰市场偷逃税费就近45万元。 私宰肉变身“放心肉” 我们平时买肉都有一个常识，肉皮上必须盖着一个兰色的长条检疫章，有这个章就意味着这块肉已经经过了卫生检验检疫部门的检查，是正规渠道来的放心肉。如果私宰肉没有检疫章，一旦进入市场马上就会被发现。那么，从武汉汉阳区私宰点出来的私宰肉又是怎样瞒天过海，不知不觉走进市场，走进千家万户的菜篮子的呢？记者从私宰点出来之后，专门做了跟踪。 汉阳大道是武汉市汉阳区最宽广的一条大道。但是，每天从半夜3点左右，这条大道就成了肉贩子运送私宰肉的运输大道。 凌晨三点到5点，在私宰市场的大门外，每隔一两分钟，就可以看到骑着自行车和三轮车的肉贩子拉着肉从、私宰市场出来走上汉阳大道。记者粗略估算，10分钟内，至少有8个人往外运私宰肉。于是，我们选择了一个骑电动三轮车的进行跟拍。 在靠近汉江大坝的地方，这个三轮车拐近了一个院子，我们没有找到他的落脚点。一切只好从头再来，这次我们跟拍的是两个骑自行车的，一直进行了15分钟的跟拍，意外的是，这两个人居然进了刚才那个三轮车开进的同一个院子，这次，我们发现这里有个小的农贸市场。 记者发现，其中的一个肉摊上的肉还是热的。奇怪的是，猪皮却没有了。 记者：“你这猪皮呢？” 肉贩子：“没有猪皮，都削走了。” 没有猪皮，意味着要么是死猪肉，要么是私宰肉，反正是没有检疫章。看来，没有任何检验检疫标志的肉已经准备销售了。我们返回开始暗访的私宰市场附近继续观察，这时候天已经亮了，这一次，两个肉贩子直接进了汉阳大道边的这个农贸市场。 记者：“你这有没有盖章？” 肉贩子：“没章。” “为什么？ 肉贩子：“还问为什么，全场都没有章子。我们一天杀三四千头都没有章。” 记者：“这没有盖章，工商局让它卖啊。” 肉贩子：“工商局它收点钱就行。 “那我不敢买啊，我不看你的章子。” 肉贩子：“我天天卖得多了，你是第一个说不敢买的。” 难道在汉阳，没有任何检验检疫标志的私宰肉就这么上了市场进行销售吗？我们决定多看看几家市场这是汉阳区最大集贸市场二桥市场。 早晨6点，记者来到武汉市汉阳区最大集贸市场——汉阳二桥农贸市场。记者在这里看到，没有任何检验标志的猪肉已经开始分割等待市民购买。 早上7点钟，二桥农贸市场已经挤满了赶早买菜的市民。等我们再拍摄肉摊的时候，发现一个小时前没有任何标志私宰肉居然都有了兰色的有着”湖北“字样的检疫章，有了这个章意味这些肉成了“放心肉”。这是怎么回事呢？记者仔细观察，原来奥妙全在前边一位穿制服的人身上。 这个人，只是手里的刀子拨弄一下肉，看一眼，手里的可以滚动的章子就刷上去了，一个肉摊检疫的过程不到一分钟。甚至记者还看到，卖肉的干脆自己动手拿起检疫人员的刷子自己印上章子。 记者：“刷的是什么呀？” 检疫人员：“印油。” “刷上这个，什么意思？” 检疫人员：“就是检验过了，检验过就是放心肉。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再盖印。” 按照国务院颁布的《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肉品品质鉴定必须与生猪屠宰同步进行，并对肉品品质检验结果及其处理情况进行登记。这个检验检疫人员显然是违反了这一点。 旁边一位消费者告诉记者：“(检疫人员)盖个章，还收肉贩子钱的。” 记者：“盖你们一个章子，收多少钱？” 检疫人员：“五块。” 记者：“要是没有这个章子，你敢买吗？” 消费者：“没有这个章子，按规矩不应该买。他没有盖章他不负责的，那他盖了章子，吃出问题就找他。”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二桥市场30个肉摊的所谓检疫工作全部完成，私宰肉堂而皇之成了“放心肉”，据统计，二桥市场共有30个猪肉经营摊点，按每摊位销售一头猪重50公斤计算，每个市民购买1公斤猪肉，二桥市场每天将至少有超过1500人购买了私宰肉。 私宰肉的危害 偷逃税费是经济问题，无证经营是违法问题，更为严重的是，大量的未经畜牧、卫生部门检疫、检验的私宰肉流入到市场上，则有可能引发公共食品安全问题。那么，私宰肉到底有什么危害呢？ 猪是许多病毒的重要载体，人与猪的密切接触会造成致病物，由动物向人传播。与猪密切关系的的病毒有流感，流行性乙型脑炎、口蹄疫、碳疽、恶性水肿、结核病等30多种。 为了使消费者吃上放心肉，国家先后制订了《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动物防疫法》、《食品卫生法等法律、法规。其中，《生猪屠宰管理条理条例》规定，国家对生猪实行定点屠宰、集中检疫、统一纳税、分散经营的制度。未经定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屠宰生猪。 除了猪本身的自然因素以外，还有一些人为因素造成了生猪生产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某些单位和个人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私自屠宰生猪或以在生猪饲养过程中添加违规药物等手段坑骗消费者，致使一些地区先后出现了因食用含有米心肉、瘦肉精的猪肉而出现的食物中毒甚至死亡现象。 对于合格的生猪肉，最明显的标志就是检验、检疫部门的检疫合格章。 正规肉联厂后院有文章 汉阳区地下私宰市场生产的大量猪肉，通过肉贩子流入到武汉市大大小小的农贸市场，除了市民之外，当地的酒店、餐馆、小吃摊，还有一些熟食加工点也都会购买。这就意味着，武汉市每天都有难以计数的人在吃着这些毫无安全保障的私宰肉。可是，比私宰市场更让我们吃惊的是，不仅仅是个体屠宰户在违法私宰生猪，就连正规的肉联厂也加入了私宰的行列。 每天凌晨一点钟，是生猪屠宰刚开始的时刻，这样，每天早晨，老百姓才能吃到新鲜的猪肉。在肉联厂，整个屠宰现场与此前记者暗访的完全不同。流水线杀猪，现场检疫，除了一个检疫人员在抽烟以外，一切看起来比较规范。 据了解长胜肉联厂是武汉市指定的四家定点屠宰企业之一，屠宰的猪定向供应给桥口和汉阳两个城区，表面上看来，这里销售的猪肉全部在出厂前就检疫完毕，应该说就是“放心肉”了。然而事情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7月27号凌晨3点，记者同样在这个长胜肉联厂，看到了让人无法放心的另外一个场面。 我们的车子绕到后院，记者看到了典型的私宰场面。几个人正在准备杀一头死猪。旁边的一个大棚，也在杀猪。记者假装买肉者商量价格，这位老板模样的人表示，价格可以商量，他还热情的表示：可以免费给我们提供检疫合格的票据。 记者：“最多能杀多少？” 老板：“有多少杀多少。”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里的宰杀户不是一家，一个熟悉内幕的人告诉记者，至少有10几个小老板租用了这个场地，每头猪交给肉联厂20多元钱的费用，而肉联厂所做的除了提供场地，还能提供下面这个重要的服务。 老板：“不收你检疫费。” 记者：“不收检疫费。那我们检疫费的票能开出来吗？” 老板：“当然可以开票的。不开票，不给钱。盖章子的人一会就到。” 等了40分钟，果然有人来给猪肉盖章。这个章，就是通行证，这个章，就可以让老百姓放心的购买，这个章，可以让私宰肉几乎无法从市场上被查出来，这个章，让私宰肉在几秒钟内变成了“放心肉”。 盖章者：“我在盖了几十年的紫药水了。” 这盖章的人，看来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在记者停留的50分钟里，这个私宰现场至少屠宰了30多头猪，猪栏至少有还有50头活猪准备宰杀，。从3点到5点的时间里不断有买家前来买肉。记者粗略算了一下，这个肉联厂内后院私宰市场逃不交的地税和工商管理费，这两项合在一起，平均每头猪将偷逃7元税费。 记者：“多的话能有多少头猪？” 老板：“多的百八十个。” 记者：“180头？” “对。” 按照这个数字算起来，每天这个地方都偷逃税费1200元以上。至于老百姓的食用安全，没有办法用数字来形容。 政府为啥不管私宰肉 其实，在武汉，几乎每个区都有一个肉品管理办公室，负责对肉品市场的检查和管理。另外，还有相关的食品检验检疫部门，负责检查市场上肉类产品的安全卫生状况。对于就在它们眼皮底下存在的这么大规模的私宰肉市场，这些部门又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呢？请看记者的报道。 和汉阳区私宰市场的兴旺相对应，写着放心肉批发市场的地方则十分冷清，一位姓彭的负责人这样告诉记者。 “这一年多了没有经营肉类批发了。被汉阳私宰肉冲击市场，我无法经营。” 记者：“这是什么时候建的市场，花了多少钱？” “花了四十几万，将近五十万。是去年5月15日建起来的，这个市场建起来以后，一共卖了三次肉。2002年9月份卖了一次，10月24日和12月28日各卖了一次。” 作为在汉阳区得到政府认可的放心肉批发市场，空有名义却经营不下去，私宰肉驱逐了放心肉，这件事情该谁来管呢？记者首先来到夜晚曾经暗访过的汉阳大道旁的私宰市场，这里白天看上去十分安静，和记者晚上拍到的场面比起来，几乎很难联系起来。在现场，记者意外的发现20米外就是当地村委会办公的地方。记者进去的时候，恰好村委会主任正在办公室。 记者：“对面的院子是个屠宰场，是这样吗？” 村委会主任：“已经撤了。” 记者：“现在还宰这个生猪吗？” “没有。多长时间没有宰我就不清楚，但他们已经没有杀了。” 我们一起来到现场，尽管看到了栅栏里关着的猪、墙上杀猪用的钩子，但这位村委会主任的说法仍然没有改变。他表示，自己对杀猪不了解。 于是记者询问了一位正在院子里干活的少年。 记者：“屠宰场一天能杀一百头猪吗？” “能啊，130头左右。天天都杀一百多头。” 我们又来到农业局的动物检疫站，汉阳市场上所有的猪肉检疫几乎都归他们管，所有的检疫合格的印章也都出自这里。敲开这扇门，记者看到，上班时间，大家在打麻将。而其中一个正是在二桥市场给猪肉盖章的工作人员。那么对于在市场上给私宰肉盖章的行为，他们会怎么说呢？ 汉阳区动物检疫站副站长黄友平：“我们按照动物防疫法的程序，检疫合格的动物、动物产品并给予检疫证明，加盖验讫标志。” 记者：“你看第49条，违反本法规定，经营依法应当检疫而没有检疫证明的动物、动物产品的由动物防疫监督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没收违法所得。这个工作你们做过吗？” 黄友平：“这个工作我们也做过。” 记者：“现在我们在市场上是这样做的吗？” 黄友平：“现在也不好说。这事我不好回答。” 作为猪肉上市的最后一关和最重要的一关，显然，汉阳动物检疫站用收费代替了应该进行的处罚和严格的补检。 我们又来到了汉阳区经贸委，这位姓刘的副书记告诉我们，私宰肉问题归肉品管理办公室姓王的主任管。但因为天气热，据说王主任身体不适并没有来上班。 定点屠宰都是半机械化作业，屠宰与检疫同步进行，机器设备、检疫设备的投入相对比较高。而很多私宰点就是一把刀一口锅，几乎没有什么成本，还可以偷逃税费。现实的利益，使私宰肉不仅在武汉，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成为一个屡禁不绝的现象。 专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博士杨建龙 国家质检总局最近公布了今年上半年食品国家监督抽查情况。国内生产和销售的食品平均抽样合格率为82.8%，而肉类食品的抽样合格率还不到80%，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屡禁不止的私自屠宰。现在有没有解决这一问题的有效手段呢？记者还专访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博士杨建龙。 记者：“私宰猪肉这种现象的泛滥除了对人们的健康构成很大威胁之外，对于当地的政府的经济是不是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杨建龙：“肯定有影响。因为私宰猪肉可以免去上有关的税种。这样，地方政府在财政税收收入上就会减少。但这只是一个方面问题，私宰会使得一些没有品质控制的猪肉流向市场，对人们的生命和健康安全造成影响。这应该说是私宰可能隐含的最大的问题。” 记者“我们在武汉的汉阳采访的时候发现，其实整个汉阳区的居民所吃的几乎全都是私宰的猪肉。如果这种现象接着泛滥下去，它的危害会有多大？” 杨建龙：“它肯定是隐伏着问题的，现在没有爆发出来，但是谁也不敢肯定以后没有问题出来。如果我们对这个问题重视得不够，那最后等到真正出了问题了，可能有很多人因为食用肉中毒，那个时候再迫使你去解决，就造成很不好的社会影响。” “对于私宰猪肉这种现象，它的管理部门很多，比如说当地的工商部门、公安部门甚至是一些质检部门，但实际上没有哪个部门直接去打击这个事件。这种矛盾为什么会产生？” 杨建龙：“大家都在管，可是并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承担所有的责任。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们在管理体制上也应该进行一些适当的调整。比方说有一个直接负责的部门，如果出了事，它对这个问题的解决，处罚的力度、解决动力就会很足。” 记者：“似乎每年都还会有私宰肉这样的现象发生，为什么会屡禁不止？”杨建龙：“对于一个私宰个体户来说，他也在算一本账。如果他私宰可以通过这样免去税收，降低他的成本，获得一个很高的利润。即使被你抓到了，你罚一点儿，对他来说不能够伤筋动骨的话，他私宰的这种动力仍然存在。所以现在屡禁不止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国家打击的力度不够。” 记者：“那下一步政府的一些相关职能部门应该怎么样，使这种根源可以被卡掉？” “一个就是我们在管理的体制上应该做一些必要的调整，对这个事情的责权利关系相对的明确，有直接的责任人、直接的责任单位。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加大打击的力度，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罚得他倾家荡产的话他可能就会非常小心。如果打击力度够了，他算不过账了自然而然就会杜绝这种想法。” 另外，昨天参与食品药品放心工程的各部门还向社会公布了举报投诉联系方式：公安部投诉电话010-65254722 农业部010-64221194 商务部010-63193326 卫生部010-84023775 国家工商总局010-12315、010-68032233-1608 国家质检总局010-12365、010-82260205 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010-88372260 《经济半小时》记者：王朝阳 周人杰 李萍萍丁高歌